二十岁夏夜遇怪，生死七分钟

二十岁那年夏天，我背着竹篓穿过村口老槐树时，踩断了一截枯枝。那声"咔嚓"脆响像是某种信号，山坳里突然腾起片黑雾，裹着股子烂鱼虾的腥气扑面而来。

一、那个要命的黄昏

当时我刚跟着老猎户学完射箭，牛皮箭囊里装着三支包铜头的箭。黑雾里探出只青灰色爪子，指甲缝里还粘着半片带血的鸡毛——村里已经丢了一个月的家禽。

• 16:30：听见后山传来山羊惨叫
• 17:00：发现歪脖子松树下的带鳞粪便
• 17:45：黑雾从石缝里漫出来，裹住整片山崖

1.1 妖怪现形

那东西从雾里钻出来时，我膝盖直打颤。约莫两人高的身子，鳞片像生锈的刀片似的支棱着，脖子细长得离谱，顶着的脑袋活像剥了皮的野狗。最瘆人的是它的眼睛，像两汪凝固的猪血，直勾勾盯着我的喉咙。

二、生死七分钟

第一支箭擦着它耳根飞过，钉在崖壁上直冒火星子。妖怪喉咙里发出锯木头似的声响，细脖子突然抻长，血盆大口离我鼻尖就剩半尺。

后仰时硌到块尖石头，这倒救了我命。顺势滚进灌木丛，摸到截手腕粗的断枝。现在想起来，那会儿真是傻大胆，抄着木棍就往妖怪膝盖窝捅。

• 优势：熟悉地形，携带火折子
• 劣势：武器简陋，无实战经验

2.1 转折点

妖怪追着我扑到溪涧边时，我总算想起老猎户的话："活物都怕烧"。火折子燎着箭头的棉布，第二支箭离弦时，我虎口被弓弦勒出了血。

带着火的箭头扎进它左眼时，那声嚎叫震落好些松针。妖怪踉跄着后退，后背撞上我提前卡在石缝里的尖木桩，墨绿色血浆喷出两米多远。

三、战后记事

回村路上才发现，左边袖子全被血糊住了。伤口是妖怪倒地前甩尾扫的，伤口里的鳞片碎片，李郎中用了半坛烧酒才冲干净。

• 收获：妖怪左爪（现存县博物馆）
• 代价：左臂留疤，三个月拉不开弓

如今在村口茶馆还能听见说书人讲这段，不过他们把妖怪说成了三头六臂，把我的木棍换成了青龙偃月刀。窗外的槐树叶子沙沙响，和我二十岁那天的风声很像。